今天是平常日,萬里無雲,陽光讓人發汗
當我打開店門,放下背包後
經常是從製作香篆,開始一天的生活
將香爐安放在掌心,用湯匙繞著圈,刮落爐壁上的油脂跟灰燼後
不清除灰燼,就這麼放進香模,在香爐中轉著一圈又一圈
直至灰燼都填入爐底,成了淺灰色的平整表面
香爐仍在掌心,拇指則按上了香模的一側
另一手則挖了一小匙肖楠粉,隨意地傾倒至爐中
今天用的是淡雅氣味的肖楠粉,色澤略帶土黃
研磨的顆粒偏粗,甚至能看到一些短纖維
味道溫暖而柔和,分量過多時卻也會讓煙燻味太強
是讓人感到熟悉的日常味道
左手一邊托住香爐,一邊旋轉著
而食指在香模表面滑動,像是將粉末撫進模具中
不需出力,也不需擠壓,就只是撫摸過去
當手指滑過香模時,淺淺地陷入表面,留下了一道弧形
直到縫隙全都被填滿,仍有一點檀香粉殘留在邊緣
指尖勾著這些殘粉,繼續在爐中轉啊轉,直至消失
拇指與食指扣住了香模,僅僅是扣住
少一分力會滑落,多一分力會夾起檀香粉
呼吸也幾近停止,用最慢的速度,一點點地提起了香模
出現在眼前的香篆形狀工整,跟底下灰燼顯得黑白分明
即使邊緣崩落了一小角,也不影響燃燒
拿起一塊微濕的布,拭去多餘粉末,讓爐具恢復光潔
點燃一小段線香,作為火種放在了香篆的一端
即使沒有火苗,溫度仍逐漸地傳遞到香篆上
香篆的色澤加深,緩緩地升起一縷煙霧
我的一天也開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