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記從何時開始,流行起種植肖楠
也經常有人好奇,這些人造林的經濟價值
但先不提經濟價值
而是看看人造林跟高山的野生林的差異
高山上的肖楠
大多數幼苗,會在高聳的巨木樹蔭下發芽
這些古樹遮蔽了全部陽光,僅剩樹蔭邊緣撒落的微光
陽光稀少,高山溫差大,再加上土壤貧脊
迫使樹苗不能生長得太快
而是慢慢將根扎深,慢慢加固樹幹
儲存油脂用以抗菌驅蟲
就這樣慢慢地蟄伏幾十年,幾百年
長得越慢,年輪越緊密,質地越結實
有一天,也許是颱風,閃電或病蟲害
最高聳的古樹倒下了,陽光灑了進來
此時體質最好,占到好位置的那株樹苗
將迅速地拔高並擴張枝葉,接收空出來的陽光
即使被長得快的樹種,搶先占走了陽光
但速生樹種的壽命不到百年
樹苗只需要繼續等待,等速生樹種倒下
成為下一棵巨木
原木民敬畏巨木,認為寄宿著神靈
而自己敬畏的角度略有不同
這些巨木經歷了數百年的天災
加上與數百萬同類跟其他植物的競爭
是在王者之路上,萬中選一的強者
一般人造林的狀況則不同
因造林的難度,隨著海拔高度大幅上升
大多數是選在低海拔
肖楠,檜木是在高海拔,低溫環境生存的專家
而低海拔的環境,對於它們來說”太熱了”
高溫容易讓這類樹喘不過氣
溫度高,代謝快,得盡快長高,展開枝葉散熱
不長高散熱,溫度調節跟不上,病蟲害的風險變高
長得太高,樹幹強度跟不上,會扛不住強風
散熱需要更多水分,於是樹幹加速變粗,輸送水分
但快速生長,導致結構鬆散,也缺少時間累積油脂
短期來看,低海拔的肖楠長得更快,更高
但長得越快,年輪越鬆散,質地越空洞
從某些角度來看
人造林有其獨特的價值跟必要性
從浪漫的角度來看
最珍貴的並不是檜木/肖楠,或特定品種的樹
而是經歷了漫長時光,挺過了各種考驗的老樹
